黛敛敛 发表于 2016-8-7 10:13:56

杂忆(二)

乘公交车来到了大山深处的景点,过了气派的仿古大门,溪流从山上流下,听着泠泠的流水声,内心阵阵清凉,白墙黑瓦的民居增添几许清幽。见到景区售票口,值勤的大叔说了句不营业,没精打采地往回走。出村后看着不远处的青山,走下公路,穿过庄稼地,庄稼地的边沿用大小石块砌了起来像一道防护堤,可能为了防止土壤流失。浅澈的河水乱石上湍急而下。三面环山,山谷的碎石崎岖成路,山腰光秃秃的陡峭岩石,山顶长满低矮的植被,渗透下来的水在有些地方聚成水滴清脆跃下或快或慢,拿出矿泉水瓶滴满,一瓶带着泥土的浑浊,一瓶透明清澈,时间长久的流水岩石表面裹了层黑色的物质,浸湿的岩石手掌相印水凉沁心,扒着岩石拉着青草扶着低树踉踉跄跄到了一侧的山顶,横平的山顶植被丛生漫过腰部,望着对面峭壁的植被破石而出,坚韧地朝阳生长,不屈的生命默然演绎着奇迹。手拨开浓密的植被,漏出长方体岩石,夕阳西斜余晖映山,包里拿出雨衣铺在岩石上,包做枕头,以天为盖,鸟鸣声蝉噪声风拂植被声和谐成章,振动躯体醉了神经。睁开眼睛暮色沉,雾气压山,一天繁星,云破月来澄辉四溢,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远离城市归化自然,万籁静寂,物我两忘。第二天,东方既白,鸟鸣山幽,沿着山顶向里走,遇到三棵枯树,根部长出菌类,一棵虫蛀的厉害,行将就断,雨衣铺地,埋身绿色植物中,浮动的绿叶点缀着天空。太阳高升,酷暑难耐,绿色植物成了高温隔离层,埋身树丛透清凉,呆萌的小虫有滋有味嚼着绿叶,米粒般的蚂蚁打量着陌生的闯入者,小耗子嗅着食品的味道怯怯地窥探。三棵枯树中最壮的那棵,双手握住身体腾空枝干没折,拉根绳子完美自缢魂归群山,不知道尸体多少天会腐朽还于自然回到初始。浅睡中蚂蚁爬到肚皮胳膊脚丫子上捣乱,用手抓到的弹向植物,没抓到的连蹦带跳惊慌逃走。傍晚狂风怒作,乌云影从,雷声响奏,一阵夏雨刷亮夜空,弯月悬垂。披着雨衣走到一棵大树下,裹着雨衣在大块岩石上睡着了。第三天天亮,包里的麻绳套在树干上,自我了断于青山。造物者准备好了送魂仪式,天边的浮云卷卷舒舒,趴在树上的知了摇腹作响,青树绿草吐故纳新,飞鸟徘徊起舞。脖子上套末日来临,当整个身体悬空的时候,麻绳勒的嗓子生疼,时间稍长难受的变成干咳,双手忙拉住麻绳的上端下了下来,在影视作品里一尺白绫自缢,死得相当干脆,现实却是死的过程非常痛苦。难受的嗓子喝了些那天收集的水,坐在石块上眼前的往事交替切换。第四天背包下山,见到一种好多颗粒堆在一起的红色野果,果肉不多果核不小。山谷有段路长满丰茂的野草,拿出雨衣铺在厚实的野草上,看着天空飞来蝴蝶飞走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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