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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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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20 14:45: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情天恨海

1.中秋之夜  
     1988年9月25日,正是一年一度的农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这天晚上,玉兔东升,皓月当空,如银的月色洒在滨海市中心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四合院上,使这座如同仙山琼阁一般的小屋更显得朦胧和神秘。这座小四合院便是滨海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郑君汝的私人官邸。

这时,郑君汝正独自仰躺在一张细藤躺椅上暗自伤神。郑君汝今年四十有七,长得清瘦,为人聪明能干,作为女子,官职做到这个份儿上,算得上春风得意了。然而,从她的家庭和个人生活说,她是不幸的。
三年前,她那位担任滨海市副市长的丈夫身患绝症,命丧黄泉,撇下她离开人世。中年丧夫,已经是够悲苦的了。可是偏偏这两年儿子刘东升又不听她的管教,有时甚至拿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岂不是在她那忧伤的心灵上又罩上一层阴影?

郑君汝的儿子刘东升,原是渤海师院中文系的高材生。刚毕业那年,滨海市政府直接点名要他到市政府办公室工作,这可是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职业啊,可儿子却说他对仕途“不感兴趣”,更不愿意在母亲这棵大树下乘凉,而自作主张地到一所师范学校去当教书匠。

而更令她伤神恼火的,近年来她有不少同僚们主动表示,把他们的如花似玉的千金,送进这所小四合院,当她的儿媳妇。而儿子却一概拒绝,说什么“窈窕淑女我亦不逑”,却偏偏跟家里的小保姆冯晚霞这个安徽乡巴佬眉来眼去打得火热,这岂不是生就的一副贱骨头!

一提起小保姆,郑君汝就后悔不迭。当初就不该在保姆介绍所里将她从七八个安徽小保姆中领回家。别的姑娘从家里出来只提个小包袱,她倒好,带着一书包书,还有一只小提琴。郑君汝当时就对她说,来这儿是做保姆的,可不是进的音乐学院。她当时可怜兮兮地保证她不会因为玩琴而影响工作。郑君汝见她生得水灵、俊俏,又觉得她既然会拉小提琴,肯定心灵手巧,倒比那些土得掉渣的女子强,也就点头应允了。谁曾想,事情糟就糟在那把小提琴上,一曲《梁祝》竟把儿子的魂给勾去了!
丈夫死了,无可挽回;儿子放弃仕途,也就罢了;可儿子的婚姻大事,她再也不能听之任之....
想到此,郑君汝“腾”地一下子从躺椅上跳起来,朝屋子里尖声喊道:“阿霞,阿霞!”

冯晚霞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助刘东升抄写一篇小说稿,听到主人叫她,连忙丢下笔走了出来。

冯晚霞果然长得漂亮,但见她:鸭蛋脸,白莹莹,红扑扑,水汪汪一双大眼,身段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真是个亭亭玉立的俏女子!郑君汝两眼直瞪着小保姆,也不由得被她的美貌惊呆了。但一想到正是这副摄人魂魄的风流相,才把儿子的魂儿给勾去了,一股恼怒情绪由不得直往上蹿。但她竭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淡谈地说:“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郑君汝将冯晓霞叫到自己的房间里,从抽屉里取出60元钱递给她说:  “阿霞,这是这个月的工钱拿去吧,明天你收拾收拾,另外找家人吧。”

“阿姨,您辞俺?这到底是为什么?”冯晚霞望着** ,一下子呆住了。  郑君汝依然表情平淡地说:"你不要问了,明天你就走吧!”  冯晚霞眼泪汪汪地走进刘东升的房间,将她被辞退的事告诉了刘东升。
刘东升听了先是一愣,接着便气咻咻地走进妈的房间,问:“妈,你为什么把晚霞辞退了!人家不是在咱家干得好好的吗?”

郑君汝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站起身关上门,才开口说:“怎么,我连辞退一个小保姆的权力都没有?”“妈,你不能辞退她!”“为什么?”“我要跟她结婚!”刘东升干脆跟母亲摊牌。
郑君汝嘿嘿 一声冷笑,说:“是的,我早就看出你俩有这一步棋了”“所以你就采用这‘釜底抽薪’的手段把她赶走?”“我不允许一个缺少教养的乡下女人跨进我的家庭”
刘东升瞪着双眼,冲着母亲喊起来:“她怎么缺少教养了 ?是道德败坏,还是憨、傻、愣、粗?”

郑君妆虽没像儿子那样大喊大叫,而语气冷得让人心悸:“她道德败坏没败坏我不得而知,可她来我家仅仅半年就把一个高干的儿子迷惑住了,这不能不算是一个老谋深算的野心家!”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亏你还是个国家干部!至于我们的关系,那叫堂堂正正的谈恋爱,而且是我主动向她提出的,如果要说是一个老谋深算的野心家的话,那就是你的儿子,是我追她,求她,恋她,老谋深算地要跟她结婚!”
“你,你……”郑君汝见儿子铁了心要跟一个小保姆结婚,而且看上去一脸不妥协的样子,又气又恼又伤心。只说了几个“你”字,就脸色苍白,浑身打颤,突然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省了……

2.依依恨别

刘东升见母亲突然昏倒,吓得赶紧叫来救护车,把母亲送进医院,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张抢救,郑君汝终于醒转过来。
大夫告诉刘东升,“病人如果情绪再不稳定下来,后果将不堪设想。面对着母亲如此情景,刘东升不得不暂作妥协。第二天,刘东升对母亲说,他要回家一趟,去送送小保姆。郑君汝同意了。

等儿子一出病房,郑君汝脸上露出了笑意。她这次昏倒,气的因素是有的,但以昏倒来制服儿子这是她施用的一记“杀手锏”。现在见儿子终于答应跟小保姆分手,她顿时心花怒放,当即来了精神,她暗暗说道:儿哇,你别怪妈妈,妈妈可都是为你好呀!再说刘东升心情沉重地走进家,见桌上放着一

把琴,一个书包,还堆放着几件衣裳,不由得一阵心酸。他跨前一步,一把把晚霞搂在怀里,哽咽着说:“晚霞,你就先离开这个家吧,等母亲病好后,我再慢慢说服她.……”晚霞眼里含着泪,说:“东升,你快别这么说了,俺是个乡下人,根本就不配进你们这个高干家庭,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实意地爱我的,可咱俩毕竟不是一个阶层,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交插。当初你向俺求爱时,俺就有预感了。如今你母亲又因为俺气病了……我,我只希望你尽早把俺忘了,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冯晚霞再也说不下去,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刘东升用手抚摸着冯晚霞的秀发,说:“晚霞,你别这么说,我今生今世非你不娶。”

冯晚霞见刘东升对自己如此痴情,心如刀刺,但她又意识到两人再这样待下去,自己也没有勇气走出这个家门了,于是狠狠心肠一把推开刘东升,从床头上拿出一叠未抄完的稿纸交给刘东升。
刘东升泪眼涟涟地双手接过冯晚霞抄的笔迹端庄秀丽的一叠稿纸,不由得回想起当初他们俩相处的一段美好的往事来:
那还是冯晚霞来他家一个多星期时,这天,刘东升从外边回家,突然听到一阵婉转悠扬的小提琴声。他走进家一瞧,原来是小保姆趁家里没有人,在她房间里拉小提琴。他惊奇地问:“你会拉小提琴?”
小保姆像自己的隐私突然被人发觉了似的,顿时神情慌乱,赶紧放下了小提琴。
“拉呀,怎么不拉了?”

小保姆羞涩地低下头,不好意思电说:“刘老师,俺拉得不好……”
“不错,我觉得很动听,请你再拉一支曲子行吗?”
小保姆见刘东升一脸恳求的样子,只好又拉了一曲《梁祝》琴声优伤,凄凉,如泣如诉,  刘东升听呆了。真没想到这个从乡下来的小保姆小提琴会拉得如此之好。  刘东升正要走开,突然瞧见她的床头上放着几本书,拿过来一瞧,又觉惊诧,原来是鲁迅先生的《彷徨》,《呐喊》,还有《巴金文集》和几本文学杂志。更令他吃惊的是,其中还有两本有关文学创作的文艺理论书。他两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小保姆,疑惑地问:“怎么,你还是位业余文学工作者?”

小保姆腼腆地笑了笑,说:“谈不上业余文学工作者,就算个业余文学爱好者吧。
“你发表过作品么?”
小保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不出你还是个女作家呢!你干吗要出来当保姆?”

小保姆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后来,她告诉他,她家住在安徽南部的一个山村里。她父母早亡,又没有兄弟姐妹,十几岁就寄居在她的叔父家里。两年前她在一所乡办中学高中毕业,高考时除了语文成绩特优,其他几门课的成绩都未突破分数线而落榜。
她的叔叔和婶婶是个极端自私的人,她回乡后没半年,就逼她嫁给当地一个腰缠万贯的凶悍粗野的屠户。晚霞哪肯跟这种男人过一辈子?只好逃了出来……
   
小保姆会拉琴使他惊奇,小保姆的身世,使他同情,在以后的交往中,不觉便深深地爱上她了……
     东升发现小保姆不但人才出众,而且心地善良,是个难得的好女子,不知不觉便深深地爱上她了……
      冯晚霞见刘东升双手捧着稿纸发呆,她不愿意看他那痛苦的样子,连忙说:“东升,俺走了,希望你多加保重!”说罢提起小提琴抬步要走。
         刘东升忙上前拉住她,凄然地请求道:“晚霞,再为俺拉一回《梁祝》行么?”
        晚霞默默地点了点头,放下背包,从琴匣里取出小提琴,调好琴弦,平端肩头,挥弓演奏起来。
        琴声凄谅,哀怨,忧伤,如泣如诉,把二人即将分离的痛苦心情全部溶进每一个音符里去了。
       一曲未终,两人已泪如雨下……
       晚霞走了。刘东升送到院门外,见地快步而去,他扶着院门,望着她运远而去的背影,眼睛模糊了。

3.   海滨相思
   
郑君汝出院了,刘东升却病倒了。自从晚霞被赶出家门之后,刘东升陷入了极度痛苦之中,夜不能眠,茶饭不思,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起来。起初,郑君汝以为儿子是思念小保姆,没把儿  子的病放在心上。凭她的经验,年轻人感情好激动,只要再给他找个称心如意的女朋友,代替小保姆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儿子的病自然不治而愈。于是她又四处托人提亲。可儿子总是咬口不应,身体愈加一天不如一天了。

半年之后的一个星期天,刘东升勉强吃了半碗饭,突然腹痛如刀绞,两手捂着肚子躺在床上直哼哼。
郑君汝慌张起来,连忙用车把他送到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个医院的副院长兼内科主任医师,是郑君汝早年间的老同学,她直接找他给儿子治病。主任医师见是郑君汝,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将刘东升安排在条件最好的病房,进行特别护理和诊治。半个月之后,刘东升出院了。哪曾想,刘东升一场小病却给他跟冯晚霞的恋情带来了转机。

郑君妆告诉儿子,他患的是胃炎,是由于这一段时间他精神长期处于抑郁状态,造成消化系统紊乱而引起的。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她受到了那位给他诊治的内科专家的严厉批评,说儿子的病是她当妈的横加干涉儿子婚姻而导致的,只要儿子跟女友恢复关系,心情一愉快,病情自然不治而愈。郑君汝说着说着竟用拳头敲敲自己的脑壳,“鸣呜”地哭了起来。哭了一阵,抹去眼泪,又长长叹了口气说:“东升,妈想通了,妈不该干涉你和阿霞好。我,我现在同意你们的婚事,我想办法去把阿霞找回来,马上给你们举行婚礼,你看好吗?”

刘东升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妈,这是真的?”“妈啥时骗过你。”刘东升高兴得像个不懂事的娃子似的,一把抱住郑君汝,说:“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
郑君汝告诉儿子,她已替他向学校请了假,让他在家安心养病,找冯晚霞的事,由她负责托人去找,叫他不用操心。
可是刘东升在跟冯晚霞分手这半年里,日思夜想,现在恨不得立刻见到她,哪能呆在家中坐等,因此,郑君汝每天前脚离开家,他就跟着悄悄出门,到处打听晚霞的下落。

可是,晚霞自从走后,连一封信都没来过。光听人说她没回安徽,仍在市里给人家当保姆。可是,这百万人口的都市里,往哪儿去找呢?刘东升又陷入了苦恼之中。
刘东升一连在市里串游了半个月,几乎问遍了所有保姆介绍所,也未寻到冯晚霞的一丁点儿踪迹。但他不灰心,他暗暗发誓,哪怕走遍天涯海角,累断胳膊磨断腿,只要有一口气在,他也要把心中的恋人找回来。

这天,他来到处于滨海市最边缘,濒临渤海湾的渤东区去碰运气。找了一上午,仍然不见她的踪影。中午,他在一家小餐馆草草吃了二两饭,便又无精打采地在马路上徘徊。当他走到马路的尽头,见有一群青年男女向海边奔去,便也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这天是星期日,春日融融,来海滨游玩的人很多。刘东升随着人流一踏上松软的海滩,眼瞧着那一双双一对对的情男痴女手拉手、肩并肩地在海滩上漫步,而自己孑然一身,形影相吊,一股孤独、愁怅不由涌上心头,他望着茫茫大海,长叹一声,正要转身离去,突然耳边隐隐传来哀怨、凄凉、优伤的小提琴的鸣奏曲。他不禁一愣,这支曲子好熟悉,好亲切呀!他竖起耳朵细细地去捕捉那随风飘来的时断时续的旋律,突然心头一震,这不是《梁祝》吗?只有冯晚霞才能奏出这如泣如诉令人伤感的曲子来!

刘东升立即转身,寻着琴音奔去。他奔到海边的一片礁石丛里,终于看见一个女子站在一块突兀大海的礁石上,面向浩瀚无垠的大海,在如痴如醉地演奏着。看那熟悉的身影,刘东升心头一喜,正要奔上去,却突然又征住了。他发现她身旁还站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莫非认错人了?

恰在此时,只听小女孩用稚嫩的嗓音问:“阿姨,您怎么哭啦?”
小提琴戛然而止,但见这位女子放下小提琴,弯腰轻轻地抱起小女孩,说:“娜娜,阿姨没哭,阿姨带娜娜出来玩,怎么会哭呢?” “那你眼里怎么有泪珠呢?”“噢,嗯...粒沙子吹进阿姨的眼睛里了……”“不,不么,阿姨你骗我,你肯定是哭了,你的小提琴也在哭……” “娜,别瞎说,咱们回家吧!”
就在那女子转身之际,刘东升已确认出来,她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冯晚霞!他忍不住大喊一声:“晚霞……”


4.洞房婚变  
   
晚霞也认出是刘东升,她抱着女孩,站着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呆呆地望着东升那显得比以前更消瘦的脸,没有出声,可眼眶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直往下掉。
晚霞自从离开刘家,不久就在勃东区一个教师家庭里谋到继续做保姆的事。当刘东升欣喜地告诉她,他妈已经答应他俩的婚事,要她立即重返刘家时,晚霞只是凄然一笑,她说什么也不愿回去。

后来,郑君汝亲自用小车来接她,当面向她赔礼道歉,并把儿子因思念她而得病的事向她叙说了一遍。郑君汝还告诉她,她回去后,便马上举行婚礼。冯晚霞对郑君汝这种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感到困惑。但想想刘东升确实比以前消瘦多了,这才答应跟郑君汝回去。

冯晚霞重返刘家之后,郑君汝待她如亲生女儿。除了让她伺侯刘东升养病外。别的家务事一概不让她插手,冯晚霞是个非常勤奋的姑娘,虽然郑君妆这么说了,可她哪肯闲着,和过去一样,把这个三口之家收拾得井井有条。尤其刘东升在她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身体虽不如以前那么健壮,但精神却极佳。这个小家庭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欢乐气氛。
半个月之后,郑君汝就提出要他俩举行婚礼。并在她的催促下,刘东升和冯晚霞办理了结婚登记。
婚礼在刘家举行。在郑君汝一手操办下,既不奢华,却又具有现代气息;洞房里也没张灯结彩,弄得满屋子大红大绿,却使人感受到淡雅中衬托出艺术美;然而令人困惑的是,在洞房里却挂了一张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一张《送子观音》画,与整个房间的装饰与布置颇不协调;对新娘子晚霞的打扮女主人似乎也颇费了一番心思,让她穿一身特地买来的华贵婚礼服,而脚上竟穿了一双大概是郑君汝出嫁时穿的红绣鞋。这样的打扮虽说有点新旧交织,但晚霞穿上倒也得体,再加上轻施粉黛浅着妆,简直就像仙女下凡一般。贺客们都夸郑君汝慧眼识靓女,觅到这么一位才貌双绝的儿媳妇。

晚上十点钟光景,贺客们嬉闹一阵后,陆续告辞而去。贺客一走,刘东升便进入洞房去了。冯晚霞在婆母的一再催促下,匆匆收拾了一番,也回洞房去了。

冯晚霞进了洞房,见刘东升和衣侧身躺在床上。她脱去礼服,来到床前,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她轻轻地坐在床沿上,想稳定一下情绪,可怎么也稳定不下来。半个月之前,她还是个寄人篱下的乡下小保姆,如今一跃成了堂而皇之的高干家庭的儿媳妇,她觉得这巨大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甚至以为这是在梦中。这种梦中的经历已不止出现一次了。

她下意识地用手掐掐大腿,感到了疼。她这才确认,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她抬起手想捅醒眼前的白马王子,可手刚举起又马上放下了。她意识到,他醒来时那将会是一场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呀?想到此,她 感到心猛地跳起来,脸热得烫手,她被这巨 大的幸福的激流冲击得难以自制,以致于浑身发起抖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平静下来,她决定不叫醒他,于是,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过去关了吸顶灯,打开了放出莹莹绿色的壁灯。尔后又轻轻地坐到床沿上,望着喜滋滋忙了一天的丈夫。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约半小时,突然,她发觉刘东升的身子动了一下,接着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她心里猛地一愣,连忙用手插了插他,急切地问:“东升,东升,你没睡着呀?!”
刘东升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看也不看新娘子一眼,只是摇了摇头,冷冷地说:“你睡吧,天不早了!”
“东升,东升,你这是怎么啦?”冯晚霞惊愕 地用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地推他,摇他,可他依然神情冷落,面带愁容。她一下子呆住了。老半天才哆嗦着嘴唇说:“东升,你说话呀?你到底是怎么啦?是不是胃病又犯啦?”

刘东升像个木头人似地呆了老半天,突然垂下头去,说:“晚霞,咱们根本不应该结婚哪!”
“啊一!”冯晚霞觉得头顶上仿佛挨了一闷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眼毛金星,差点昏倒。

冯晚霞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朝思幕盼的洞房花烛夜,竟是如此结局!起初她以为他老毛病犯了,可看看又不像。她又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使他恼了才说出这种气话来。可任她怎么追问,甚至用少女的温情去感化他,他依然满脸愁容,一言不发。而是从床上抱了一条棉被,自个儿睡到沙发上去了。

可怜冯晚霞这一夜眼流泪,心流血,直哭得肝肠寸断,直到天快亮时才昏沉迷糊了一会儿。
第二天,冯晚霞醒来时,见刘东升依然神情冷漠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她明知事出有因,可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有心对婆婆讲明,却又觉得难以启口,只好默默地忍受着去做饭,收拾屋子。

到了晚上,冯晚霞又追问他:“东升,你到底是怎么啦?是不是在外边听到什么谣言了?是不是有人说俺是坏女人?若是这个原因,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俺冯晚霞虽然出身寒门,可俺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若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你应该说出来,你就是叫俺去死,也得让俺当个明白鬼呀?”说罢,她伤心地哭了。谁知刘东升好像是个石头人,依然一言不发,抱床被子睡到沙发上去了。

就这么一连几天过去了。冯晚霞夜夜以泪洗面,好不惨然。这情景终于被郑君汝看出来了。这天趁儿子出去的当儿,就问冯晚霞:“我看你这几天默默无言,两眼红肿,是不是你们小两口儿闹什么别扭了?东升这**脾气有些倔,都是我娇惯的,该让的地方你就让着他点儿,他若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总不能这么装在心里呀?”
冯晚霞听婆母说出这般话来,再也忍不住了。她“哇”一声,一头扑到郑君汝的怀里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将新婚之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5.荒唐高招

郑君汝听了儿媳妇的诉苦,一下子愣住 了,她不禁犯起了嘀咕:这是咋啦?当初他爱她爱得发了疯,爱她爱得寻死觅活,如今答应把她娶进家,他又碰也不碰她,她一时倒摸不透儿子的心事,就安慰了晚霞一阵子,让她放宽心,儿子的工作由她来做。
不一会,刘东升从外边回来了。郑君汝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间里,像领导找下属谈话一样:“你跟晚霞是怎么回事?”刘东升不回话,只拿眼睛紧紧地盯着母亲的脸。郑君汝皱皱眉头:“你看我干什么?我问你到底跟晚霞是怎么回事?”

刘东升用眼又狠狠地盯了母亲几眼,冷冷地说:“我不爱她!”
“什么,什么?你不爱她?!”郑君女像不认识儿子似的,两眼盯着儿子审视了一会,说,“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发的哪门子邪?当初你不是爱她爱得发疯么?”“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你这说的像人话么?你拿谈恋爱、结婚当儿戏耍呀?” “我要跟她离婚!”

郑君汝一听,勃然大怒,声色俱厉地斥道....混帐!我不准许你跟她离婚!”她顿了顿,又缓和了一下口气,说:“当初我劝你,你不听,现在把人家娶进来了,你又翻了脸,你这不是在玩弄一个乡下姑娘吗?你还讲不讲道德?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家庭的影响?好了,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回去好好跟她过日子吧!”

刘东升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低着头走了出去。自从郑君汝跟儿子谈了话之后,  虽然小两口儿没吵没闹,可冯晚霞还是一脸愁云,面带泪痕。
一天,郑君汝又问儿媳妇:“晚霞,东升对你还不好么?”
冯晚霞未曾开口,已是泪水涟涟了。
“还是不肯同房?”

冯晚霞“哇”一声又哭了起来。郑君汝皱起眉头,愣了一刻,突然伏在晚霞耳边小声说:“我有法子治他,你今晚好好梳洗打扮一下,俺保证让他夜里乖乖地钻进你的被窝里!”

冯晚霞疑惑地看了一眼婆母,脸一下子红透了,嗫嗫嚅嚅地说:“他已对俺变了心,还能有啥法?再说这种事也不能勉强……”

郑君汝胸有成竹地说:“这,你就甭问了,妈自有高招儿!”
这天晚上,冯晚霞依照婆母之言,背着刘东升,偷偷地在郑君汝的房间里,精心打扮了一番,郑君汝望着媳妇好似出水芙蓉一般,不由地把她揽本怀里说。“晚霞,你真美,唉,怪我当初老眼昏花,亏待了你。要是当初答应了你们的婚事,这会儿我该抱上大胖孙子了。晚霞,妈过去错了。妈没闺女,妈现在就把你当亲闺女。你要往开心处想,用女人的温情去感化东升。哎哎,快别哭了,看眼泪都把脂粉洗掉了!”说着拿手帕轻轻地擦去晚霞脸上的泪迹。

约莫九点钟,郑君汝早早地把院门插死了,亲手给儿子煮了一杯牛奶,还放了一支人参蜂王浆,递给儿媳妇,说:“晚霞,天不早了,快端去给东升喝了,早点休息吧。”

刘东升每天晚上临睡觉前都要喝一杯牛奶,都是冯晚霞煮的,今晚见婆母代劳了,连忙接过杯子,谢了婆母,走进房里,把牛奶递给东升,然后按照婆母的嘱咐,用嘴轻轻吹吹牛奶,递到东升手中,然后端了一张椅子,坐在升面前,面露微笑,一脸娇羞地望着东升一口一口喝着牛奶。刘东升无声地喝完牛奶,瞟了晚霞一眼,又忙垂下了眼皮,拿起了书。晚霞收拾好奶杯,这才当着东升,慢慢宽衣上床。  刘东升见时间不早,丢下书,又抱起被子睡到了沙发上。

冯晚霞见丈夫今晚仍没什么特别举动,心里说,我的好心的婆母呀,您光让俺梳洗打扮有啥用?他从骨子里瞧不起俺呀!想到此,反倒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卖弄风情实在可耻。她不由泪水又往下淌了,心里叹道:唉,话到这个份儿上,真是天不收,地不留,倒不如死了……
正当冯晚霞悲悲切切、绝望之际,突然里间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只见刘东升浑身脱得一丝不挂,脸色血红,喘着粗气,闯了进来。晚霞暗叫一声“娘哎”,一时间不知是惊是喜是羞,拉起被角把脸蒙上浑身发起抖来,
刘东升气喘吁吁地跳上床,一把掀去罩在晚霞身上的被子,双手粗暴地去剥她身上的睡衣。

冯晚霞不敢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床上,由他摆弄,就像一株干枯欲死的禾苗,心甘情愿地巴望着这场暴风骤雨的来临……
然而,当晚霞那洁白如玉的少女的胴体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刘东升面前的时候,哪曾想他一下子僵住了,接着迅速丢开晚霞,跳下床,狠命地抡起双手抽打自己的耳光……
晚霞闻声,睁开眼睛见丈夫在发疯般地抽打自己的耳光。吓得她光着身子跳下床,一把抱住他,紧张地喊着:“东升,东升,你这是怎么啦?俺是你的妻子,你那样做是应该的。”
哪知刘东升张开双臂,似要用抱她,但又猛地将她推开,转身向外冲去......

这场发生在洞房里的风暴来得突然迅猛,收得也干净利落。冯晚霞在惊诧痛苦之余,又对刘东升的古怪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天亮了。郑君汝一早就起来做饭。饭做好了,才见儿媳妇从房里出来。她忙招手把晚霞叫到厨房,喜滋滋地问她:“昨晚昨样?他对你亲热了?”
“嗯……”冯晚霞低下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婆母的问话。
“嘻,还害臊呢!谁没经历过?你呀,可要趁热打铁……”晚霞眼睛一红:“妈!昨晚他……”

“怎么,昨晚他没上你的床?!”郑君汝两眼瞪得铜铃般大。
“嗯……上了,又……”晚霞只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婆母,说着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郑君汝听呆了,她不相信儿子竟能过这一关!她皱眉沉思片刻,小声安慰晚霞:“你不用发愁,昨晚他到底还是上了你的床,这就是有了转机,今晚妈包你如愿以偿。”

“妈,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问了,我不信今晚他能过这一关!”
到了晚上,郑君汝又让儿媳妇打扮一番。
眼看墙上的挂钟已指向九点半了。郑君汝又把院门插死,从厨房里端出三碗八宝莲子汤。递一碗给晚霞说:“你端一碗给他送去,回来咱娘儿俩也每人喝一碗。”说着端起桌子最外边一碗要晚霞端去。  冯晚霞刚端起碗,突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郑君汝连忙起身,去接电话。  等郑君汝接罢电话返回餐厅,见冯晚霞走进来,问:“给他送去了,东儿可喝啦?”
“妈,他嫌热,放在桌上凉着呢。”
“嗯,他慢慢喝也好,有胃炎的人就是忌喝太热的汤,来,咱娘俩先喝。”
婆媳俩喝罢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冯晚霞回到房里,见刘东升已喝完汤,在沙发上躺下了,便端起桌上的空碗到外边去洗刷。她刚出房门,只见婆婆急匆匆打开院门走了出去,瞧那走路的架势有些古怪,不觉起了疑心,忙追了出去。
冯晚霞追出门外,一下子惊呆了。只见婆母浑身一丝不挂,在门口拖住一个过路的男人,嘴里还喃喃地说着:“我要跟你睡觉!我要跟你睡觉!”
“天呀!”冯晚霞顾不得多想,慌忙冲上去,一把抱住郑君汝就往院里拖。那个男人只当是遇上了花痴,乘机挣脱身子落荒而逃。
冯晚霞强行将婆母拽进房间,连连呼唤:“妈,您这是咋啦?您到底咋啦?!”
郑君汝一边挣扎,一边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我要跟男人睡觉!我实在受不了啦!”

“呀,婆母疯了!”冯晚霞本想去叫刘东升,但又觉得一来怕婆母乘机再往外跑,二来婆母浑身一丝不挂,让她儿子进来多难堪?正在左右为难之际,突然瞧见桌子上有一瓶冬眠灵,知道那是镇静剂,慌忙倒出两片,强行让婆母吞下,不一刻,郑君汝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冯晚霞见婆母安静下来,连忙给她穿衣服,突然听到“扑”一声,从婆母的衣服口袋里掉出一个小药包,拿起来一瞧,呀,原来是一包春药!

冯晚霞一下子愣住了。呆了一刻,不由得联想起昨天晚上刘东升的“狂举”,和今天早晨婆母在厨房里说过的话。她全明白了,婆母肯定是误食了此药,才导致了刚才令人尴尬的一幕。
冯晚霞的判断一点儿没错。

原来郑君汝那天听了晚霞的诉苦,又说服不了儿子,才出此下策。第一次她偷偷地将春药放入牛奶杯里,儿子喝下后,虽有行动,但未能成功;她认为可能是药量太少,所以第二次她加大了剂量,将此药放在八宝莲子汤里。哪知事也凑巧,她吩咐儿媳妇给儿子送去时,就去接电话了。而冯晚霞觉得太烫手,就把汤碗放在餐桌上,掏出手帕随手端了一碗,把手帕垫上碗底,才给刘东升送去。这样便无意间“调包”了。你想想,如此大剂量的春药被郑君汝喝下去,她哪能受得了……

  冯晚霞得知了真情后,一方面感到婆母做事太荒唐,另一方面又为婆母的良苦用心而心酸。

第二天,郑君汝一上午都没起床。冯晚霞来到她的床前。郑君汝一把抓住她的手,哽咽着说:“晚霞,难得你能理解俺的一片苦心,这件事也怪不得你,都怨俺事先没有告诉你。这件事若传出去,俺这老脸可往那放呀?唉,俺这个跟头可就栽惨啦……”说罢呜呜地哭了起来。
冯晚霞不是三岁小**,自然明白这件事的严重后果。可事已至此,又有何法?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用话来安慰、宽解婆母。

6.命若琴弦

郑君汝拉过路男子的丑事虽未扩散开去,但她心里又恼又恨又羞,一直耿耿于怀,常常暗自饮泣。冯晚霞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偏偏刘东升这个“作死鬼”不但“隔着靴子搔痒痒----麻木不仁”,反而对冯晚霞的态度越来越冷。冯晚霞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子,她见刘东升如此绝情 ,觉得再继续留在这个家庭里,不但从此“家无宁日”,时间长了也会造成刘家母子关系恶化,她下决心跟刘东升分手。

郑君汝见儿子无悔改之意,而且身体越来越虚,人瘦得走路也打晃了。知道大势已去,无可挽回,也只好同意儿子跟冯晚霞分手。
冯晚霞握着那张法院判的“因双方感情不合自愿离婚”的协议书,抱住郑君汝大哭了一场,再次拎了手提琴,提了书包,离开了刘家。

冯晚霞这次仍没离开滨海市。她到一家小餐馆当上了洗碗工。一晃两个月过去了。这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冯晚霞老是觉得心烦意乱,眼皮也不停地乱跳。她猛地想到,莫非自己离开刘家,婆母被儿子气病了?还是出了其他事?不行,我今天得看望她老人家去。虽然刘东升寡情少义,戏弄自己的感情,可婆母对自己不薄,做人总得有良心。自己这一别两月,她难道又有什么不测?于是她跟主人请了一天假,便急急忙忙地搭车向市里奔去。她来到市委组织部一问,门房老头告诉她说郑君汝的儿子病重,她去医院伺侯儿子去了。
冯晚霞一时又犯踌躇了。如今婆母在医院里,不去吧,见不到她;去吧,少不得又得跟对东升见面,这可如何办呢?她愣了半天神,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去!
主意一打定,她就急匆匆赶到医院,找到了刘东升住的病房,进门一瞧,不禁大吃一惊,只见许多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正围在一张病床前进行紧急抢救。原来刘东升已经病危了。面对生命垂危的病人,冯晚霞心中的哀怨一扫而光。她急步朝病床走去,被郑君汝一眼看见,她拖着哭腔喊道:“晚霞,快,快过来。东升……他在昏迷中一直呼唤你的名字……”

“啊,他呼唤俺的名字?!”冯晚霞有些惊疑,慌忙奔到床前。她惊呆了,只两个月,刘东升已瘦得脱了形,脸色黄中泛青,双目紧闭,完后一张一合,已听不清他说些什么了。
冯晚霞伏下身子,嘴巴对着他的耳朵连声呼唤:“东升,东升,俺是晚霞,俺是晚霞,俺来看你了!”
处于弥留之际的刘东升突然睁开了眼睛。当他认出身边确实是冯晚霞时,神智竟奇迹般地清醒了过来。但见他哆嗦着手,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折叠着的信纸交给冯晚食,又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冯晚霞急忙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

晚霞:
我的亲人。  我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到你手中,也许,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离开人世了!我多么想再见你一面呀?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呀?我的亲人。
晚霞,我的爱妻!也许我根本不应该这样称呼你。因为你我虽然结了婚,但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提起这件事,你一定会恨我,可你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吗?我为什么会突然对你变心,对你绝情吗?如果我不对你说,你会永远恨我,一直到死!那么在九泉之下,我的灵魂将永远不得安宁了。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之所以不肯跟你同房,把你逼出家门,那是因为我发觉我患了不治之症一一胃癌。

这一发现太晚了!你还记得举行结婚典礼的那天晚上吗?当婚礼结束后,妈妈一一不,她真的不配这个神圣的称谓。她交给我一把钥匙,让我到她的房间里去取一只皮箱子,里面她珍藏了半辈子的一本像册,无意之中发现了我患胃癌后期的诊断书。显然她是有意瞒着我,并且让医院的大夫也帮她保密,开了个患胃炎的假诊断书,把治疗胃癌的药物装进治疗胃炎的药瓶子里,防止我识破其中的秘密,以便实施她极端自私和残忍的计划一一让咱俩快速结婚,这样在我离开人世之前,给她留下刘家的后代骨血。那天晚上我向你施暴的时候,我知道我大概喝了春药,显然这是个大阴谋。好在万分危急之时,理智救了我,同时也救了你一一给你留下一个处女之身!

晚霞,虽然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虽然我活了二十六岁,还从没接触过女人。但对于我来说,已经够满足了。因为在我离开人世之前,曾经有一个美丽纯洁的少女真心实意地爱过我。我认为,得到一个姑娘纯洁的心灵,比得到一个姑娘的身子更重要!这就足以使我含笑九泉了!
晚霞,我的爱妻,我的亲人,我向你提出两个要求,其一,我死后,请你千万节哀保重,要尽快找一个知你、疼你、爱你的郎君。其二,我死后,请将我的骨灰理在滨海市北郊望妇山上,也希望你不要离开这个城市,每逢清明节你能到我的基前看看我,那样,我就能看到你……
       晚霞,我的妻子,我的真正的爱妻,永別了!
                                                 你的夫君  刘东升

冯晚霞读罢这封遗书,猛地一下子扑到刘东升的身上,撕裂肝胆地呼喊:“东升,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子,我永远不离开你!”
刘东升笑了,在冯晚霞的怀抱里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按照东升的遗嘱,冯晚霞将他的骨灰埋葬在望妇山上。尔后,她拿出她心爱的小提琴,在丈夫的坟前,献上了他最爱听的曲子《梁祝》。琴声凄凉,哀怨,悲伤。苍天感动了,苍天哭了!
这时,人们看到在她的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她披头散发,凝神地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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