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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作品《帆子》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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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 18:38: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泽泽泽泽轩然 于 2019-10-1 18:39 编辑

                           帆子
  又是难熬的周三,上完西虹教授的课回宿舍已快九点,还有即将到来的四级考试要准备,身心俱疲,宿舍静的像自习室一般。而我更是早已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无聊的情绪甚至舍友拧开瓶盖喝口水都要停下来观望。
  终于,还是另一个舍友率先败下阵来,随口一句牢骚竟像那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大家的情绪。于是万语千言,大家的牢骚就像泄了闸一样的奔涌出来。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何时就成了全员参与的座谈会,期间聊到学业,聊到未来,聊到对象,聊到发小。帆子就是我的发小。
  帆子从小就是个胖子,小的时候是个小胖子,现在算是个中胖子,个子不高,挺白净,有点小帅。从小我俩便无话不谈,白天晚上的在一起玩,大人们都说:“你俩这么合适干脆把你俩绑一块儿算了。”
  然而,人生路上总少不了苦辣酸甜,关系再好的两个人在一起待久了也少不了矛盾。这也是这次座谈会最精彩的内容,而我对帆子的回忆却总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两件小事:
  其一:记得有一次老师让背课文,背不过的就一直背,然后她亲自检查。那时是夏天,正常四点多就能下课,然而背完检查完已经是黄昏,(并不是傻,我背得还算快,在等帆子。其实帆子也没有完全合格通过,只是老师知道家远,便对我们放了水)。结果,出校没多久,我的车链条掉了,因为之前断过的缘故被截断了几节,所以特别紧怎么也挂不上,离学校也远,离家更是远。我俩轮班的修啊,天都黑了,真就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眼泪都快掉了,又怕黑,看着帆子修车的背影我急得只剩抓耳挠腮了:“你先回去吧,回去晚了你姥姥又叨叨要你,记得让我妈来接我”他说:“没事儿,就你那小胆还敢自己一个人呆着?我等你”
  我既感动又害怕,忽然有个黑影打着手电从旁边骑过去了,然后又骑回来,是我们的老师。检查我们背课文后又收拾自己的东西到了现在,她是听声音听出来的他们。本来最怕见老师的俩人此刻就像见了救星一样。然后老师用手电照着,他们修车,修了好久终于修上,然后回家。到家后,大门是锁着的,泪就涌出来了。修车到伸手不见五指忍住了,没哭。反倒了是到家门口忍不住了,觉得委屈。
  短暂休整,去了我叔叔家,爸爸妈妈又去化铝了(把铝片化成铝锭)吃完叔叔重新热的饭菜和堂哥哥玩了会儿就睡着了,不知道几点,朦胧中听到爸爸的声音,挣扎着也没睁开眼睛被抱回了家,然后被暴力脱衣继续入睡。
  那种感觉虽然朦胧,但却奇妙且深刻。第二天我和帆子讲,他只是哈哈的笑,那会儿还总是怪帆子不懂自己的感受。只是那个时候自己那会明白,帆子的爸妈都在北京,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这样的感受他那里会不懂。
  其二:那时秋天,巨冷,我俩去学校,冻得瑟瑟发抖。看到高速桥桥洞下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也许并不老,太过脏乱,在捡地上被车轮碾碎的玉米留下的几粒籽,他抱着一块被烧黑的砖,我问他:“为什么一直抱着块砖,不沉吗”他说:“抱着暖和”,边说边把玉米粒用手搓着假装擦嘴然后放到嘴里。童言无忌,我说:“生的不能吃”,他很不好意思,说了一些听不清的话。
  他是南方人,家里发了大水跑过来,问他家具体在哪儿,他含糊我们也不很能听得清。从此他就一直在那个大桥下边,我和帆子还在放学后给他找过“甜甜”(一种草,它的须须有水分和甜味,但我是从来没有吃出来过甜)给他吃,忘了他要没要,总之我们之后总能在上下学的时候碰到他,也不知道是他从不出去还是故意在那个时间等我们,我们也常停下来和他说几句,尽管经常听不懂他的意思。给妈妈说了这件事,他让我离那个人远点,帆子的家长也一样,但并不能阻止我和帆子秘密进行这项善举(可能称不上善举,但真的是好心)。
  那时深秋,一次放学,又碰到他,他冷的牙齿战栗,早出去多久我们计划着给他一件衣服但没有实施,帆子拿出喝的只剩半瓶的可乐(5毛一瓶的可乐味汽水,忘了啥牌,还有橙子味和青苹果味的可选)给他,他不喝,帆子说我还剩了半袋方便面。是真的,我有半袋干脆面,放粉包的那种,那是我特意给他留的,但我却犹豫了。
  不知那根神经乱了一下我说“吃完了”帆子问:“真的假的”我想说“开玩笑的,在这儿呢”可脱口而出的却是“当然是真的啦。”我自认没有机会了,索性就硬着头皮一直认下去了。期间无数次想着给他,但人的自尊心一旦受到了质疑整个人就会变得固执,看着他疲惫的脸上一双期待的眼睛变得渐渐无光,负罪感巨大。后来我借口说再找找,然后假装猛然找到,递给他,他没收。回家路上,自己吃了两口,真难吃,递给帆子,他也没吃。
  之后忘记又过了几天,找不到那个老人了,又过了几天还是看不到他,我问我妈她回答:“天冷了要么是去暖和的地方了要么就是死了。”顿时愧疚感暴增,我哭了,无比后悔。妈妈见我真的动容便说:“可能被邻村养老院领走或者被子女领回家了吧。”我不确定,去找帆子,他也难过,很怕他真的死在什么地方,我俩便相约去找他,但再也没找到过他,直到今天,每每想起来还是很愧疚,希望如果那位老人看到这篇在下面留一句“我很好”,谢谢。
  一晃十年就过去了,到现在我和帆子其实已经是同根不同路,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城市有着各自的的圈子和人生规划,联系也变得少之又少。但当年的许多糗事都还历历在目。
  有一回村里的一个叫链锁的光棍在他爸爸面前讲过我俩的坏话,我俩便纠结起来在他家院子里搞破坏。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人的话也不会很出格,可两个人一旦聚到一起,思想一对撞坏点子就多了,再加上相互之间的怂恿,越做越过分。把路边能抜的草都扔在他的院子里,把他的梯子给放倒挡在门口,在他院子里挖坑,临了还把他门口新挖的菜窖给填了。前前后后搞破坏搞了一下午,然后蹲点等他回来。
  当然结局却并不像当初设想的那么美好,我们只想给他一个教训,结果链锁是真的被搞生气了。破了音的嗓子还带着哽咽的咆哮半个村子的人都听得见,50多的人了骂骂咧咧地在哪儿自己去支梯子,支了几次都没撑起来又咆哮了起来,不过只骂出半句就成了哽咽。蹲下身子,苍老的身子在满院子杂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单薄。更惨的是帆子想去帮忙我一把没拉住被认了出来还找到了家里。然后在其父母的逼迫下帆子也是没有愧对那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誓词,第一时间就把我供了出来。
  现在每每回想起来总是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后来放假回家过几次,也碰见过链锁几回,也停下来聊过几句,反倒是跟帆子却总是由于各种原因凑不到一起,甚至见面次数都没和我的高中同学次数多。
  然而每当有意无意的谈及乃至一个小小的回忆脑海中勾勒出的依旧是他的身影。直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这样一段对话:“轩子,高考后估计咱们就各奔天涯了,咱都好好学吧别真像他们说的俩人天天在一块没个正行。”“说啥呢,我感觉我高考前还能再激灵一下子呢,反倒是你比较危险。”我回答道,帆子这次并没有要接下茬的意思而是继续自己的话“有个小建议听不听?”“嗯,请讲”我也严肃起来“以后说话别那么直,许多时候明明是好心,却总是让人感觉像是恶意”“嗯嗯,记住了。好好学吧,争取最后激灵一下子。”,“哈哈,争取最后激灵一下子!”

作者:王泽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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